Oct 22 2007
为中国文学的未来圆梦
为中国文学的未来圆梦
《第9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作品选》读后感想
吴俊
喜欢文学的人,一般都是梦想家。一生都在做梦的人很少,或几乎没有;喜欢文学至于一生的人,我想也是很少的吧。作家、文学家就是喜欢文学的人吗?并不见得。当文学与职业、名利或技巧等等发生关系以后,文学就变得很实际了,那种虚空里的暧昧冲动、不着边际的想入非非,恐怕也就后继乏力了。文学的梦想终将让位给功利的计算。所以,文学中的成功人士、名人,他们的“纯情”看上去总像是在表演梦想,相信的人其实倒真是在梦中,或竟是被催梦了。但是,梦想家也总是有的,而且,人的一生中也总有一段时间是非常善于做梦的。这种梦想和梦想家使我们生活中的文学显出了赤裸裸的真实。——我说的就是年轻的梦想家和做着文学梦想的年轻人呵。那些十几岁的白日梦者。
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人,就是我想象中的这种白日梦者。我读《第9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作品选》中《萌芽》主编赵长天写的序《“新概念”还新吗》,心里顿生感慨:新概念作文永远都会是新的。因为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人,都是处在生命中正做着白日梦的少年时代。他们的梦想都是新的,而且,都是真的在做梦。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生命都是新的,而且,又都活得真实。他们的梦想会是什么呢?可以简单地用“文学”两个字来回答吗?
文学就是梦想,就是梦想的一种方式吧。写作就是让这一切都能实现。新概念作文大赛创造了一个圆梦的梦想。她永远都会是新的,何况还刚刚第九届。年轻的生命在其中生生不息。
我很久没有过正视、自省自己对文学的真实感情了。文学之于我,已经太职业化了。原发的、原生的真实感情,已经被职业行为和习惯驱使得越来越远离了文学。谈论文学越多,就越像是在说教。前些时,有人断言“文学死了”。确实,某些技术层面上的文学是死了,至少是僵硬了。但是,这只是说明文学正在蜕变,文学的形态正在发生整体的变革。这种蜕变和变革预示的是文学生命力一次新的爆发或许已经开始了。有人说是新的电子媒介如互联网促成了这一巨变。在技术层面上也确实如此。不过,更为重要的应该是从积极角度来判断,即新的文学因素因为有了最为强大的技术支持而终于形成了自己的文学生命形态。他迫使“旧的文学”必须退让,迫使“旧的文学”格局必须发生整体性的改变。这不是文学死了,而是相对于“旧的文学”来说,新的文学正在以一种弥散化的方式弥漫、散落在我们的生活空间之中。但对我们的传统文学感情而言,这却是一种考验。这种考验最终也会成为一种有关文学价值的拷问:究竟什么是文学?什么是好的文学?
已经很难讨论任何一种具体的回答了。但我个人最愿意相信的一种回答就包含在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参赛及获奖作品中。理由是很显然的:这些作者就是中国文学未来的作家,这些作品就是中国文学未来的雏形。什么是文学?什么是好的文学?只能由他们来回答。
他们的梦想,其实就是中国文学的梦想;他们的写作,其实就是在为中国文学的未来圆梦呵。
多年来我参加过多次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评阅,也读过历年来出版的几乎每一种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获奖作品选。但这一次,在我读《第9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作品选》时,我的感情内容发生了重要的变化:我不仅为他们的作品所感动,而且还对他们的写作萌生出了深深的感激之情。漫长的文学史给我们留下了无数的经典作品,同时也留下了一片废墟和瓦砾。对经典的续写,废墟和瓦砾上的再生,将由他们的写作来完成。以往的文学会因他们的写作而继续存活。就像生命的延续一样,我们应该对新的文学怀有感激之情。他们使我们的现在变得有意义有价值。我们不是施与者,他们却是真正的创造者,不仅创造了自己,而且正在创造历史。我们和我们的文学,应该对他们有所祈求的呵。
对于中国文学的现状和将来,北京大学的陈晓明教授不久前有一篇叫做《向死而生的中国文学》(《长城》第四期)的文章,那是充满了理论思辩的宏煌大论。比较而言,新概念作文的作者们,恐怕从未有过“向死而生”的感觉吧。他们的文学就像他们的生命一样,还正刚刚展开,生之不及,遑论死乎。只有“不可能”才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梦想的力量。他们的梦想使“向死而生的中国文学”中的机智和悲壮有了一种阳光和健康的感觉。我们要感谢“新概念作文”,它的作者和作品给了我们安宁和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