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在睢宁高级中学


作者 杨兆丰

徐州是铁路上交通南北的大站,我和桂老师之前经常路过,却从没有下车停留。这次去徐州讲座,像是去访一个久闻其名却少有往来的朋友。从上海到徐州路途不近,就算是高铁,也需要行驶三个多小时。列车驶近睢宁县的时候,桂老师打开手机地图,告诉我这就是旅途的目的地。从地图上来看,这里倒是离宿迁更近些。

从徐州东站下车,我们其实距离同学们仍有一百余公里。去年,睢宁高级中学由范老师组织同学们向大赛投稿,学校第一次集体参赛就有两位同学入围了复赛,这是很不错的成绩。范老师是学校里繁星文学社的负责老师,对文学方面很有热情,年初带领这两位同学来参加复赛时,直接来到了杂志社,这才有了这次的讲座活动。

学校大门正对着“文学南路”,令我们啧啧称奇——在今天这个时代,很少能见到以文学命名的道路了。汽车驶入校园,范老师领我们去繁星文学社的办公室里先行休息,等待讲座的开始。这间办公室的隔壁就是文学社的活动会议室,非常气派。当下中学里文学社普遍衰落,取而代之的多是滑板社、汉服社或者戏剧社,很少能够见到如此规模的文学社了。办公室的地上摆着一个纸箱子,里面是几百份新印出的文学报,预备发放给同学们。报纸上刊印着同学们最新的随笔,我随手翻起来。翻到高二杜欣玥同学文章的时候,范老师递给我们两份文稿,是他们学校上一次新概念作文大赛入围的稿件。我接过来,看见稿子上的署名,仍是杜欣玥。她在这篇散文里用比较克制的语言叙述了她对家人们的复杂情绪并从中凸显出了成长的轨迹。

后来,桂老师在讲座里谈到散文创作的时候,也提到了这篇文章。我们在写散文的时候,如果只是直抒胸臆,并不会令文章获得感染力,甚至往往会招致读者的反感。因此,我们需要借助细节与行动来承载情绪,才能让读者有效地共情。在回答同学们提问的时候,桂老师也强调,文学关注的不是社会新闻那样“已经发生”的事情,希望同学们在创作时不要走入这样的误区,受公号逻辑的影响,执迷于对此添油加醋地进行“二次加工”。

由于学校的支持和同学们的热情,讲座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告一段落,还有一些文学社的同学留到了最后,跟我们边走边聊,走出校门方才挥手告别。此时,尚有一百多公里的夜路等待着我们。气温低了下来,灰尘与湿气凝结成夜雨,出租车驶入高速公路,车灯照亮了朦胧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