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在汝阳实验高中和新乡一中


 

作者:马广

 

前一天,气温还徘徊在30℃以下。早上出门的时候,太阳很低,温度也不高,穿短裤依旧能感觉到一丝丝惬意的凉爽。高铁上开着冷气,大部分旅客睡觉的时候都会套件衬衫。我和唐老师坐在旅客中间,一路昏睡。下午两点钟,下了高铁,站在郑州东站的站台上,热浪一阵阵袭来, 随即手机里收到本地的热干风预警,气温已经悄然飙升到35℃。我没想到,河南的盛夏仿佛比上海还早了几天。

我们站在“热干风”中等了片刻,感受了一下大河南的热情,马上又坐上接我们的汽车,奔向这次《萌芽》活动的目的地之一——汝阳实验高中。同车负责接待我们的张老师介绍说,汝阳是杜康酒的产地。想到曹操的《短歌行》:“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心中顿时充满了期待,在如此人杰地灵的地方聊聊文学与写作,即使不喝酒,也会有几分醉意吧。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高速路程,终于在约好的时间赶到了学校。校园里,工作人员正在搭建第二天举行毕业典礼的舞台,校广播站播放着吴奇隆的《祝你一路顺风》。熟悉的旋律瞬间拉近了我与同学们的距离,坐到大家对面的时候,我感到久违的亲切。

中间有一个小插曲,我们一直在外面等同学进场,转眼间,唐老师不见了。过了一会儿,门口的同学还不见少,我再向里张望,发现唐老师已然开讲。原来同学们站在门口是因为里面坐不下了,并不是还在入场。

唐老师的讲座围绕着“新思维,新表达,真体验”层层展开,每次都会用生动的例子做细致的讲解。其中,提到“新表达”时,他以奈保尔描写印度人在加勒比海地区的名称变化为例,风趣地解释了“新表达”中修辞的含义。不仅是同学们,我注意到一旁的老师也听得很认真。其实,对于我而言,每次出来做讲座也是很好的学习机会。

相较于唐老师的“严肃”,我讲的内容则更生活化,希望同学们能从我的亲身经历中感受到文学和写作距离我们的生活并不遥远。无论是何种形式的写作,提起笔(或者键盘)来,写下去都是十分重要的一步。这句话要特别送给最后单独提问的一个男生,只要你有兴趣,继续写就好了。在写作的过程中你会发现,现在的问题都会成为过去,同时也会有新问题产生。问题可能不会减少,但你的文章肯定会越来越好。当然,别忘了多看书。

说到看书,有一位女同学请唐老师列了一份书单,现在也写在这里:

  • 奈保尔的《米格尔大街》
  • 福斯特的《小说面面观》
  • 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的艺术》

每一次讲座,时间都是敌人。最后,又是在老师的催促中(同学们还要回去上课),我们和剩下的几位同学一起离开了讲堂,结束了讲座。

第二天上午,我们再次出发,穿过洛阳,直奔新乡。下午四点终于赶到了新乡一中。同行的张老师介绍说,新乡一中是全省有名的重点高中。果然,到了礼堂立刻就感受了浓厚的学习氛围,就在等我们到来的间隙,同学们也不忘了做卷子。讲座开始之后,他们又听得格外认真,提问题也非常踊跃。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女同学,她一直留到最后,等到其他同学都离开了,她才站到唐老师面前,问:我可以问一个与文学无关的问题吗?唐老师说,当然可以,你问吧。她沉吟片刻,问:您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回上海的路上,望着车窗外变换的风景,又想到这个问题,我想到了另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如果换一个主题,我们讲的不是文学与写作,而是高考指南之类的讲座,那位女同学是否还会问出这个问题呢?

尽管不能断言,文学会教会人思考人生,但写作确实蕴含着某种追寻意义的成分。正如写作没有固定的套路,人生也没有唯一的意义。

人生的意义,如果必须给出一个结论,恐怕只能说: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