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在嘉兴一中


编者按:
10月31日,由《萌芽》杂志社开展的“文学讲座百校行”活动来到了浙江省的嘉兴一中。由我社编辑与作者蒋话、实习编辑叶茫,为全校师生们带来了一场关于“文学”与“写作”的专题讲座。

动态 | 《萌芽》在嘉兴一中

作者:叶茫

在去嘉兴一中之前,桂老师说,回你自己的学校你总归不紧张了吧?然后我心里跟冒泡一样冒嘀咕:那难道不会更紧张吗?但是又转念一想,家乡总归会包容我的乡音的吧?后来在母校大门口看到标识——“校园话是普通话”,在瑟瑟寒风中惊出一身冷汗,抖啊抖啊。

除了我之外,抖啊抖啊的还有讲座老司机唐老师,裹着一条外套脸色苍白地抖啊抖。他没有扛住降温,又恰逢阴天。蒋话学长给了唐老师一颗药先震住发烧,但在会议室休息的时候,我看着一米八几的唐老师缩在椅子里颤,心里更慌了。就这样,除了台上台下风度一直很好的蒋话学长,我和唐老师都是颤抖着上的讲台。

台下都是高中的学弟学妹,几年不到,校服就更新了几代。七八年前,我也曾在这个报告厅里坐过,那时的椅子红艳艳的还很新,而现在,在学校里上个厕所我都会迷下路。校园熟悉而陌生,毕业之后虚度了几年,竟不知道可以讲些什么,还好来之前打了个草稿,又有唐老师和蒋学长撑着。唐老师虽然病得惨兮兮的,但不愧是老司机,从新概念提倡的“新思维”、“新表达”、“真体验”说起,举了很多有趣的例子,深入浅出地讲解了《萌芽》所提倡的文学,并不是市面上流传的那一套,而更是一种文学的标准。

听唐老师聊文学创作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他会用很多例子去佐证。比如,他举了罗伯特·麦基《故事》里面的创作,来向大家说明设定与主题之间的关系,如何突破旧的思维,通过故事关注点的不同来改变表达主题的不同,还特别强调了写作者要突破个人中心主义,关注生活,对生活的理解力和观察力是考验作者的关键点所在。我一边听一边捏着我的讲稿颤抖,一边受益匪浅一边忐忑不安。唐老师说的很多东西跟我的讲稿有点像,但是我自然是远没有唐老师那种对文学的理解的。我也认为写作是要去生活中取材的,如我男神赫拉巴尔说的那样,写作最重要的是未写作,也就是先生活。只不过很多同学的误区都在于,他们不接受生活在写作中的重要性,以一种不必要的方式去展现他们的“想象力”,导致了文章的空洞与怪异。

动态 | 《萌芽》在嘉兴一中

我不知道这些话下面的学弟学妹能消化多少,我想,如果在数年前,一个高中生的我或许也会对这些话嗤之以鼻吧。台下的学弟学妹们有的捧着《萌芽》,有的捧着作业本,有的窃窃私语,也有的一言不发地盯着我们。因为在台上没事可干,我的眼神就一个接一个地在他们身上跳跃,也没有想些什么,也没有再紧张。或许在一个阴天,能回到母校,在学弟学妹面前谈论文学,这本身已经很奇妙了。

我也没有出很久的神,因为蒋话学长很快将气氛拉到了高潮。蒋话学长讲了自己与写作结缘的过程——也就是和前女友结缘的过程,引得空气中充满了粉红色的爆笑。我一边觉得我们可能读的并不是同一个高中,一边却也在笑。我想起我高中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有趣的记忆,无非是在语文课看看《白鹿原》、在英语课看看麦克尤恩,再不然就是因为生病不停地没办法上课,待在医务室想东想西,简直纯洁得要死。我当时已经超喜欢张怡微的了,把她的访谈与作品存在电子词典里,并在学校毕业班跳蚤市场里面,很幸运地集齐了有她专栏的《萌芽》杂志。那时不像现在,看网络小说那么方便。虽然订了四五年的《萌芽》,却一次新概念作文比赛都没有参加过……

那时我把张怡微的访谈与作品熟读成诵,也时常憧憬自己以后会怎么样。但当时我尚且没有清晰地认识到,任何事情都在一片混沌之中,未来似乎很清晰——考大学、找工作,也似乎很缥缈,没有一个确定的形状,也不知道里面究竟会不会有文学。那时的我就是学弟学妹的年纪,坐在台下,对于任何活动的态度都是希望能快点结束,让我可以早点在食堂吃上晚饭,避免排队排长龙……

眨眼就在这么久之后,竟然可以又有机缘,与学弟学妹们一起聊文学,听唐老师讲写作技巧,听蒋话学长讲校园往事,好像发了一场梦。梦是文学的好土壤,希望即便在阴天,有些东西也能继续萌芽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