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9 2007

本月之星:丁怡萌

栏目: 萌芽杂志 9:56 am

关于丁怡萌:女,河北人,1981年生。就读于美国缅因州大学,获心理学学士学位,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现任教于中国人民大学外国语学院。曾在《萌芽》发表散文《为我的手指取名》、《寻找我们的位子》、《美国丫头辛蒂亚》等,2006年《萌芽增刊》第3期刊登了小说《旧恨的故事》,是其长篇小说的节选,《旧恨新仇》现已由“萌芽书系”联手文汇出版社出版。这部异国恋曲,爱恨情仇波澜起伏彼此交织,男女主人公时而变成各自代表的文化象征,时而又退回到他们的性别角色中。情爱往复循环,欲断还休。

把生活和写作区分得像蛋黄和蛋清一样明晰
丁怡萌

我想我的本意真的不是要写一部“情爱往复循环缠绵悱恻”的小说,我是想说一个人的生命中无论遇到任何人,经历任何事,被放逐于任何地方,都要有一些不动摇的东西,是所谓“我心非石,不可以转;我心非席,不可以卷”。只有这样的执著才能保证不迷失方向,不受到伤害,不“丢”掉自己,这也就是小说主人公的名字“绰丢儿”的意义所在,正是以反语的方式来铺开陈述“丢丢”是如何“丢失”自己的悲剧。所以,无论旧恨,还是新仇,陌生的环境还是陌生的语言都如同“西游记”中所预先设计的“九九八十一难”,最终为了让“丢丢”悟出那点属于自己的,不能够被丢失,不能够被动摇的珍贵的东西。

从另一个层面上说,正是“丢丢”的那点迷茫的过程构成了一种美,而“审美过程”远远比“审美目的”重要,如若绰丢儿从一开始就清清醒醒高喊一句类似“无产阶级革命必将取得胜利”这样目的明确的结语,那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也就丧失了彷徨中的“审美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特别爱细节的描写,努力把每个字都做得很精致。

“萌芽”相当于一天中那露水清亮的早晨,相当于绰丢儿一生中最初懵懂的阶段。“萌芽”可能的方向也许是大树,也许是杂草,也许是花朵,也许是罂粟,它也许看不清未来的道路,但正是这样的未知产生了美,也给予我们希望。

通篇用切割的方式将时间分解成一个个碎片,然后再将这些碎片变成一个个间隔封闭的空间,即“时间的空间化”,进而再将这些被空间化的时间碎片排列组合在一起,“共时”地呈现出来。章各一事,且各有转折,每一精致的章节取一个美丽的名字——通常是《诗经》中朴实无邪的句子,便更觉灵心慧舌,其间多少委婉,是所谓“女子善怀”。且凭借了这么些小小的秀丽的题目们,情思便可以沉潜浮荡于平凡的故事中,于是从那么邈远的地方,那么邈远的时代,递过来触手可温的一片惺惺相惜之同情。

生活与写作是完全相悖的行动。写作中,我追求悲剧的力量,其特征是无法挽回的失败。主人公的愚蠢行为使她受了过分的折磨,这苦难却是她自身造成,于是陷入自责却得不到理解和原谅。而主人公的美与矛盾又使读者同情。这些元素都是小说中感动人的亮点,也是我在构架小说中用心去描绘的。而如果把这种悲剧的心态和情结在自己的生命中加以演绎的话,那可真的是在用生命谱写一首哀歌,是一种无畏的牺牲,太不值得。

所以我们要把生活与写作区分得如同“蛋清和蛋黄”一样明晰。生活中只要一些简单的幸福:一份工作,一种信念,一个家,就是幸福。不要绕进各种“往复循环”的谜宫中去,我们才会快乐。我能考上了比较文学方向的博士,可以系统地研究中西方文学的理论,可以广泛地体味书中的人物输得一塌糊涂带给我们的悲恸,使得我做与文学有关的事不再是不务正业,也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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