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08 2007
萌芽之星:李婧
简介:萌芽作者,2003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心理学系,曾为《中国图书商报》记者,现就读于美国华盛顿大学亚洲语言文学系硕士研究生班。写诗和小说,喜欢评论电影及社会现实,也尝试戏剧写作。日常消遣有《绝望主妇》、各种悬疑电影和瑜珈。作品见于《萌芽》、《春风》、《创作》、《未名湖》等刊物。在萌芽上发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回首,许多年》、《我的男朋友是恐龙》、《翻过这页再也不能读第二页》、《女大学生宿舍》、《等青春散场》、《爱情很短,叹息很长》、《电影之外》、《红灵魂歌声》、《哥特式怀想》、《沿途的秘密》等散文小说
李婧:写作可以非常自由
萌芽(以下简称“萌”):通过写作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个性,萌芽的作者都很年轻,有的人很多年都能坚持高产,也有的一时爆发,后来就销声匿迹了。看你在萌芽发表作品的频度,觉得你是细水长流型,不温不火的,但也从没有中断。你是怎么保持对文学的感觉的?
李婧(以下简称李):写作已经成了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很自然地一直在写。我写作的目的,尤其是写诗和小说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发表而是一种自我表达,所以我觉得非常自由。写作的重要性没有变成一种经常都要动笔的压力,反而我写得其实不多,而且一篇小说常常要拖很久才能完成,因为我总是很忙。我认为写作对我是一个长期的事情,我觉得不着急,也没有特意保持什么文学的感觉。
萌:最早发表在萌芽的作品是什么?好像是通过朋友推荐的,能谈谈这个故事么?投稿之前看萌芽么?为什么会希望自己的文章发表在萌芽上?
李:最早发表的具体是什么篇目我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读过《萌芽》出的丛书,那时候《萌芽》的定位似乎和现在还不太一样。推荐我的是一个大学同学,新概念作文大赛得奖的陈佳勇,他问我有没有作品,我说有,就拿给他一大堆。都是年轻人的随感,此前我没觉得有发表的价值。后来觉得,能和更多的年轻人分享我的感受也很不错,在此也感谢周佩红老师。
萌:读者们对你写的《我的男朋友是恐龙》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怎么会想起写这样一个小说,它看起来有点超现实?
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我写东西常常是在想到一个具体内容之后才能确定自己的目的,这个既是长处也是短处。这是我大学期间的第一篇小说,也是我正式写的第二篇小说。当时好像就是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很多情绪要表达。那里面的人物比较接近我自己当年的状态,他们的语言其实就是我在日常生活中的语言风格。那时候“恐龙”一词不是很流行吗,所以顺手就用了。
萌:看你写散文,有很理性的东西在里面,小说的情调就显得有些痞,怎么说,一看就是个北方女孩子写的,对待散文和小说的时候是不是有两种不同的心态?
李:“痞”绝对不是我的追求。如果读者读出了“痞”,那他可能是得到了一些表层的东西,也有可能是一种误读。写作的姿态往往是为了掩饰其他一些东西,让它不那么直白地被表达。散文和小说相比,小说才是我真正的追求。其实我不知我写的小说和诗以外的东西能否称为散文,更多时候它们是一些情绪的产物。在网上我有一个博客,我常常把一些偶发的感受写在上面,也包括读书心得和电影、社会评论。最近在《萌芽》发表的两篇作品其实就是我写在博客上的文字。事实上我更喜欢在小说里抒情,我希望我的文字能超越一些看不见的疆界,可能是一种对“抒情性”的实验吧。
萌:你觉得大学给了你什么?海外读书又给了你什么?它们对你写作有没有影响?
李:大学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个读书和思考的空间。这些在大学之外也可以做,但是无法达到那种强度。我在美国学的是文学专业,因为我认为现在即使一个人只是想写作而不是想当老师,文学方面的正规教育也是不可缺少的——我也是经历了很多困惑才到达这个认识。写作者得学会用批判的眼光看待社会,得知道自己可以在整个作家的谱系中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这些问题光靠自己看书很难解决——然后才能对为什么要写、应该写什么、怎么写有清醒的意识。我想我的整个读书生活对我的写作都有深远的影响。在某种意义上,我认为写作是靠记忆来完成的,试想如果一个人一首诗都没读过,他能写诗吗?这里面包含了对一代又一代作家的阅读和理解,也包含了一种历史感。
萌:有没有打算写一个比较“重”的东西给读者看?设想中,它的雏形是怎么样的?
李:如果说长度的“重”,有,但是最近一年大概不会动笔。这是一部关于两个年轻女孩的故事的小说,素材来自我以前认识的两个朋友和我自己上大学以及在美国的一些经验感受。我会着重写一些女性才有的生命体验,但肯定不是曾经很流行的那种有些偏执和阴暗的。我觉得我们的文学中的当代女性经验被发掘得还不够,在这方面我很欣赏丁玲,她也是我目前的研究对象。要是说题材的“重”,我正在写的一个短篇小说是父亲题材的,我希望能勾勒出一代人所面临的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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